我们甘南
我们甘南,天蓝得让人找不到世外的桃源。
城里那些印度产的牛毛地毯,它们的颜色显得过于凝重了,那广场上的柏树似乎怀着太多的心事,郊外的绿色也在梦里睡得更死。
苍鹰依旧在诗人们写过的天空下飞翔,鼹鼠依然睡在地洞里,偶尔出来晒晒太阳,像个迷茫的傻子。
可我知道:在黑脸膛的土地神巡视过的山冈上,森林中的那些盼望皮革厂倒闭的野兽,早就带着子女退避到了他乡,各种各样的植物,也在风中将迁徙的信息传送给远方。
一个草原女孩,这一阵子也想成为高大的梧桐,长在北京的街道上。那个藏域画家,也想把唐卡与木雕佛像摆在成都商家的柜台上。
但只要登上雪山,深入藏寨,或者骑马走遍青青草原,就能感觉到我们甘南,还是新的尘世,还想安静地呆在人间。那辆我们熟悉的马车拉着粪便还是出了南门,那个屠户还是像往年一样喜欢在墙角小便。
我们甘南,说是在我身旁,而我感觉它远在天边。